《伪装者》捧红了胡歌、王凯和靳东三位“老干部”,或许是受《伪装者》启发,最近几部谍战剧都走起了偶像路线,甚至更进一步,不惜冒险启用更年轻的“小鲜肉”和“小花”。从《解密》《胭脂》到《麻雀》,谍战剧这一考验演技的类型剧成了偶像演员转型的必争之地。


《麻雀》剧照

最近热播的《麻雀》号称是“史上颜值最高的谍战剧”,在这个靠逻辑、情节、桥段和演技取胜的类型剧中,这定位也算是另辟蹊径。

当然,《麻雀》以“颜值”为噱头也算名副其实。几位主要演员李易峰、张若昀、尹正都是颜值有保障的鲜肉小生,拥有各自稳定而庞大的粉丝群。这样的组合目标明确——让谍战剧的受众进一步低龄化、女性化。

目前,谍战剧的剧情设置主要有两个走向。一类是《潜伏》《暗算》式的靠逻辑、桥段取胜,机关重重、见招拆招。一类是《伪装者》式的,靠快节奏和过关打怪式的任务驱动,情节激烈,冲击力强。


《麻雀》剧照

《麻雀》似乎两边都不靠。李易峰饰演的花花公子陈深,张若昀、周冬雨饰演的投诚夫妇潜伏在以毕忠良为首的行动处里,两伙人各为其主,都以盗取汪伪秘密文件“归零计划”为终极任务。在这样的大背景下,陈深和唐山海夫妇的戏份基本集中在行动处里,主要角色每天上工、放工,晚上去米高梅消遣或者去高级饭店联络感情,所有主要角色的精力都消耗在抓内奸和盗取文件的内斗上,对日军、汪伪、国军和中共的贡献都少之又少,谍战剧看起来更像是一出职场剧。

剧情激烈程度的弱化和剧本有关。《麻雀》剧本改编自海飞的同名小说《麻雀》,原小说不足5万字,而电视剧却要凑够60集。以电视剧剧本的平均长度来计算,每集剧本的字数是1万字,60集就是60万字,是小说的十几倍。作为编剧,海飞拉长剧本的方式不是像其他谍战剧一样设计更多“情报任务”,让主角们打通关卡,而是以加重感情戏和任务驱动下的办公室政治来增加剧情的密度。

一部谍战剧就这样套进了职场偶像剧的结构。


《麻雀》剧照

人设上是职场标配。男主角陈深不求上进,看起来是个花花公子,职场老油条,实则心思细密,人缘好。投诚而来的唐山海洋派作风,西服套装永远精致考究,喝洋酒、抽雪茄,偶尔还能拽几句洋文,撩得办公室里的单身姑娘柳美娜芳心荡漾。在盗取情报的路上,唐山海多次上演美男计利用柳美娜,这种事在今天的职场也很常见。

而与唐山海假扮妻子的徐碧城就是标准的“职场小白”,她漂亮又单纯,偶尔会被欺负、受委屈。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因为她的善良和愚蠢,唐山海和陈深常常要替她背黑锅。

配角的人设也能装进职场偶像剧的框架。苏三省野心勃勃,因而心狠手辣,为上位不择手段,不惜以向竞争对手出卖情报(出卖国军情报给汪伪政府)方式换取高薪厚禄。他陷害同僚,越权沟通,对下级颐指气使,是标准的职场偶像剧里的反面角色。


《麻雀》剧照

柳美娜就是那个每个办公室里都有的“什么都知道”的人。她的职位无足轻重,性情却八面玲珑,和办公室里的各色人物都能聊上几句,天生热爱八卦。她懂男人,也懂女人,在人际复杂、眼线众多的行动处游刃有余,没有人觉得她重要,但少了她,办公室就更无聊一些。

而整部剧的演技担当张鲁一饰演的毕忠良就是那个难缠的上司。他为保住位置而永远心存戒备,和苏三省一样心狠手辣,懂得敷衍上级,也知道如何牵制手下的精兵强将。他不时试探,随时准备揪出叛徒。浮华褪去,他也有脆弱的一面,独对一壶温吞的花雕酒,空虚又寂寥。


《麻雀》剧照

《麻雀》里还有两个出彩的角色——陈深的手下扁头和钱秘书。扁头头脑简单、四肢发达,讲义气,平时嬉皮笑脸,真遇到麻烦会义不容辞地护主。而钱秘书就是那种职场老油条,对上司曲意逢迎,喜欢勾搭女同事,逮到机会就揩公家的油,小捞一笔。

行动处里的办公室政治也比盗取情报的桥段设计得高明。毕忠良和李默群的过招场场精彩,两个人都绵里藏针,又同时对日本人心存忌惮。唐山海和陈深的每一次行动成功或失败,都能暂时性地扭转毕忠良和李默群的气势。


《麻雀》剧照

苏三省急于求成,搞不好同事关系,又让领导李默群和毕忠良感到位置受威胁,下属忍不了终日受打压,最终选择背后插刀,这个角色是典型的职场上有智商、没情商的野心家。

陈深和唐山海的关系是既惺惺相惜又互相利用。他们各为其主,却有着共同的盗取情报的目标。唐山海的每次计划陈深都暗中观察和照应,帮他解围和善后,但在真正接近目标时又相互提防和猜忌。再加上两个人都爱着徐碧城,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情感就更复杂了。


《麻雀》剧照

在其他谍战剧里,感情戏大多是陪衬,但在《麻雀》里,感情戏的比重甚至多于执行任务,这和典型的职场偶像剧也很相似。

剧中的感情戏不仅多,而且复杂。唐山海和陈深都喜欢徐碧城,而徐碧城独爱陈深,这是第一桩三角恋。小演员李小男爱陈深,苏三省对李小男一见钟情,进而穷追不舍,这是第二桩三角恋。唐山海和徐碧城是名义上的夫妻,柳美娜却爱上了唐山海,这是第三桩三角恋。再配上这几个人各自背负的任务和信仰,爱情里的付出、背叛、利用和责任的关系就更加难理清了。


《麻雀》剧照

最后说回来,《麻雀》的确算不上一部桥段和逻辑称得上经典的谍战剧,它不够烧脑,也不够热血。李小冉饰演的宰相被逼供、被枪杀,苏三省带着情报投奔汪伪,一夜间剿灭了军统上海区,唐山海含泪与徐碧城对话,除了这两个桥段让人感受到战争的残酷,整部剧都很小清新,对儿女情长的表达更是多于国恨家仇。

鲜肉演员为电视剧带来了更低龄化的观众群,但主角中除了毕忠良的扮演者张鲁一有着成熟的演技,其他人都略显稚嫩,包括刚刚凭《老炮儿》拿下百花奖最佳男配角的李易峰。年轻演员的表演真挚有余,智慧不足,在拍摄他们驾轻就熟的情感戏时,几位主角演技基本在线,但到了要斗智斗勇的时候,李易峰迷离的大眼睛就明显败给了张鲁一如炬的目光。

这是青春的代价,也是《麻雀》的代价。

(图片来自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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